發佈日期:2018-12-25

想像2050—對日本認知科學家預測的省思

作者:周芷羽林倞

前瞻資訊敘事謬誤預測未來日本Narrative FallacyForecastingFutureJa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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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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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0年 衝撃の未来予想》,本文將其譯為「2050年—衝擊你我認知的未來預測」,在日本亞馬遜書店(Amazon.jp,日本最大網路書店)社會學類、政治類、外交與國際關係分類暢銷榜上,保持前20名地位至今超過一年半。其作者苫米地英人為卡內基梅隆大學電腦語言學博士;卡內基梅隆大學的電腦科學院在全球名列前茅,苫米地英人為全美第四個(日本第一個)取得該學院計算語言學博士學位的學者。苫米地博士自2000年出版的日文書籍迄今超過「260本」,探討的主題從腦科學、國防政策、未來預測,再到宗教,可謂涉獵極為廣泛的暢銷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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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國智庫長期以日本的科技發展趨勢研究作為參考對象,故本中心特別關注了這樣一本由日本科學家所寫的未來預測暢銷書。本文從此書出發,來觀察日本人眼中的未來趨勢。在解讀這本書前,以下首先討論了看待「預測」應有的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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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測未來可以說是連政府都看重的項目,其中很有名的例子,就是美國政府的御用智庫蘭德公司(RAND Corporation);1957年蘇聯第一顆人造衛星的發射時間,只與蘭德公司的預測相差兩個星期(王海明,2018)。但未來真的是可以準確預測的嗎?以2016年人工智慧AlphaGo戰勝韓國九段棋士李世乭的圍棋賽事為例,相對於真實世界的事件,圍棋盤上的變化可說是非常非常簡單,但圍棋棋子的排列方式還是高達10的數百次方種可能;在這樣的條件下,不論是AlphaGo或棋王李世乭,都僅能專注於預測單一對手的行為,與此同時,任一方都沒有完全的把握將對手擊敗。不論是人腦或電腦,這樣的運算能力尚不足以準確預測真實世界無數事件所塑造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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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人所見識到的預測可以分為三種,一種是敘事謬誤(narrative fallacy),另一種是從透過數學方法對先後事件進行判斷,第三種是顯而易見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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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敘事謬誤,人類在數十萬年演化過程的大部分時間裡,並不理解運氣只跟機率或小冰河期等人類所無能為力的事件有關,我們天生認為凡事有果必有因,無法相信會無中生有,幾乎無法理解「無」這種「非事件(nonevent)」的存在(Kahneman, & Egan, 2011)。如前所述,簡單的圍棋就有數不盡的組合,真實世界的許多事件不是這麼容易就能找到因果關係;自以為是地加上原因並加以描述就是敘事謬誤(Taleb, 2007)。敘事謬誤的出現,並不代表世間不存在因果關係,反而是人類的經驗裡太多事件存在因果關係,讓大腦「很偷懶地」,用因果關係這個捷徑來理解其他實際上是運氣造成的結果;我們在歷史課本上鮮少看到前人將重大事件歸因於純粹的運氣。面對過去或未來,人類的敘事謬誤是沒有差別的。在預測未來時,一定也是講出一套合理的原因,然後給出預測的結果;畢竟講不出一套說詞,宣稱無中生有,在常人眼中就跟降乩沒有兩樣,很難有說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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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實際具有預測力的,是統計學等數學方法。例如葡萄酒的價格可以利用其與3項變數,葡萄夏日生長季氣溫、採收期雨量、前一冬季雨量,之間的相關性(correlation)進行準確地預測(Ashenfelter, 2008)。利用相關性進行預測,甚至不需要了解實際的因果關係;例如超商只要知道尿布跟啤酒放在一起就能同時提升兩者的銷量,並不需要知道實際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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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同樣可以把顯而易見的趨勢視為具有預測力,這種趨勢某種程度明顯到可以不用費工夫進行統計學檢驗。例如「2050年,巴西亞馬遜原始部落不可能發展出像Google一樣的全球性大公司」,一般人對這個預測不會抱持反對意見,因為趨勢實在太明顯了。值得注意的是,我們會基於自己的知識背景作出如此判斷,所以趨勢是否顯而易見,還是會因每個人的知識背景而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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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理解看待預測性資訊所該抱持的態度後,以下開始討論《2050年 衝撃の未来予想》的內容。我們將此書的主題歸納為三大項:(1)國家概念將重新定義、(2)科技對人類的影響、(3)人類壽命延長對社會結構的衝擊,並分別摘要,接著提出我們的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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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2050年 衝撃の未来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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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內容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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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國家概念將重新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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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法所定義的國家實體必須具備以下要件:人民、領土、政府、主權,而跨國巨型企業逐步發展出這些要件,形成「虛擬國家」。以日本的三菱集團為例,其本來已具有員工(人民)、土地資產(領土)與管理中樞(政府),並在跨國貿易的過程中,具有與其他國家交涉的力量(主權);財閥領袖可能比一國總統握有更大的權力。在2016年5月日本修正資金決濟法(本文義譯為資金結算法)後,東京三菱UFJ銀行發行了相當接近法定貨幣的虛擬貨幣MUFG Coin,使其主權要素更加完備。新的資金結算法使得跨國巨型企業能夠輕易地發行大量的虛擬貨幣,資金不但向這類企業匯聚,甚至成為威脅國家中央銀行的存在,逐步建立與國家對等的地位。未來,虛擬貨幣經濟圈可能導致國家的框架僅剩行政概念,土地基本上剩下旅遊觀光價值,由國境圍出的國家意識將越來越淡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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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對於虛擬國家,傳統定義的國家所提供的公共服務未來將完全民營化,極高機率交由這些跨國企業經營,民眾負擔將大幅增加;其中,非營利性的醫療、郵政、警察、國安、社會福利、義務教育等可能也會消失。有利虛擬國家發展的自由貿易協定不僅是國家主權的危機,更是民主主義的危機;為了盡力避免虛擬國家的坐大,作者建議民眾應避免對企業所創造出來的需求進行消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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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傳統定義國家的某些功能並不會消失,例如發動各種形式的戰爭。2009年,美國與以色列透過電腦病毒迫使伊朗境內數千座的鈾濃縮遠心分離器全面停止運轉,意圖以此終止伊朗的核武發展。2014年所發生的烏克蘭與俄羅斯衝突事件則可能是由第三方國家間諜工作所引起;2016年的巴拿馬文件事件,亦有為了國家利益,對金融資本家殺雞儆猴的意味。而在未來,不論是外部的間諜活動,或是國內政治與人民期待的落差超過臨界點,都可能使中國經歷蘇聯解體一般的過程而分裂產生「上海國」等小國家。第三次世界大戰也可能是企業對企業發動的不流血戰爭;在虛擬國家存在的情況下,當金融、醫療系統都離不開網路,以駭客形式存在的恐怖分子更是防不勝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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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苫米地博士所提出的另一種可能性中,他認為伊斯蘭國(此書出版時尚存在)、俄羅斯等「正確揭示正義與理念」的國家才能掌握國際領導權;何謂正確揭示正義與理念書中並未多作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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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科技對人類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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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苫米地博士所預測的未來中,世界將由資訊技術主宰,IT企業員工薪資自然跟著十倍、百倍翻漲;擴增實境在工作場所等的實際應用會更為廣泛。機器人則會成為人類日常的夥伴,但工作能被機器人取代的人,就會被逼入絕境。人的身體會植入人工神經與生物辨識晶片,人工神經將替代人腦,生物辨識晶片則具有(類似)悠遊卡、信用卡等功能,讓用戶暢行無阻。當一切都連接上網,如前所述,駭客攻擊會更加頻繁,若是入侵物聯網中的醫療設備或聯網的人腦,將危害人類的生命安全。為了減少受駭客攻擊的機會,國家(日本)應開發自己的個人電腦作業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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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人類壽命延長對社會結構的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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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是少子化非常嚴重、人口負成長(約-0.2%)的國家,其政府已開始放寬接納外來年輕移民。放寬移民條件的優點在於讓選擇國籍變得更為自由,但以群馬縣為例,其縣內巴西籍移民越來越多,將來必然導致民族認同的問題,更可能進一步影響社會結構的穩固。另一方面,隨著醫療的進步,2050年可能是平均壽命達120歲的時代,中、下階層的人民為了養活自己,超過100歲也需要繼續工作、繳稅,與年輕窮人移民競爭工作機會;對比於有能力退休的富豪階層,形成一種新形態的奴隸社會。苫米地博士向讀者建議把握高齡商機,並以人類特有的生產力—創造,打造機器人不可取代的工作地位。日本常被說是個缺乏創造力的國度,因此才沒有培育出像FB、Google、Apple那樣的企業,這可以說是因為日本人被教育成像機器人那樣機械式工作的結果;當大多數人只是如機械般執行工作任務,其實正是金融資本家意圖控制未來的盤算。有勇氣遵循自我感性,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才是唯一解脫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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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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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書作者進行預測時原則上並未用到數學方法;按前文對預測的分類,《2050年 衝撃の未来予想》的內容主要由顯而易見的趨勢與敘事謬誤兩者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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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顯而易見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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趨勢是否顯而易見,會因每個人的知識背景而異,故本書之所以會暢銷的原因,一部分在於作者透過自身知識背景,將看到的明顯趨勢,教育給未發現這些趨勢的日本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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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書中國家概念的討論,作者使用了一個新名詞「虛擬國家」來定義巨型跨國企業。巨型跨國企業的本質一般人都有基本的認識,以台積電的股權為例,其佔台股權值20%以上,台積電由這類巨型跨國企業構成的外資持股比例又超過78%;而股市漲跌對民情的衝擊有目共睹,基本上台灣的命脈部分掌握在「虛擬國家」的手中,這是正在發生的事實。我們也已經從比特幣價值的大起大落,親身經歷了苫米地博士所點出的虛擬貨幣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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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的分裂危機,近期隨著中美貿易大戰,亦被中國學者所提起(「貿易戰再加碼 北京學者分析:美不把中國分裂為7國,不會放手」,2018);但多年以來,外界幾乎不曾接收到來自上海等地的國家認同問題相關新聞,存在「上海國」的未來實際上是較難想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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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公營機構的破產危機,剛經歷年金改革的國人想必印象深刻;過去亦有許多科幻作品描述類似的未來想像,1987年上映的機器戰警(RoboCop)中面臨破產的底特律警局就是很好的例子。尤其日本國債佔國民生產毛額(Gross Domestic Product, GDP)比例已超過250% (資料來源:tradingeconomics.com/japan/government-debt-to-gdp),難怪日本學者非常具有危機感;相較之下,台灣國債佔GDP僅略高於30% (資料來源:tradingeconomics.com/taiwan/government-debt-to-gdp),台灣政府財政狀況看似遠優於日本,但還必須把日本的情況引以為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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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書中科技對人類的影響,不論是IT人員的「薪情」、陪伴機器人,或是植入式生物辨識晶片(Metz, 2018),都已經是現在進行式;人工神經也已經大量用在聽障人士所使用的電子耳,以人工神經提供大腦儲存甚至是運算功能並非遙不可及。對於駭客攻擊,台灣人是非常有感的,發生在2016年7月的第一銀行ATM盜領案歷歷在目;未來,足以動搖國本的駭客攻擊不是不可能發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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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書中人類壽命延長的衝擊,雖然「奴隸社會」這個說法相當殘酷,但根據國發會的資料,台灣藍領外勞的人數逐年成長,已接近70萬人,相當於冰島一個國家人口的兩倍;加上台灣各式退休年金可能在未來破產的夢靨揮之不去,「下流老人」這個名詞國人已不陌生,苫米地博士的相關預測幾乎就要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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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敘事謬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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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苫米地博士提供了許多重要訊息,但可能礙於《2050年 衝撃の未来予想》篇幅的關係,許多說法的推論未盡完善,筆者對部分的預測存有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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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土地僅剩下觀光價值的看法,隨著世界人口持續成長,且人類對基因改造食物尚存疑慮(如台灣經常見報的基改黃豆),人類對農業用途的土地需求是具高不下的;光就農業價值一點來看,2050年前農用土地面積要縮小到人類不在乎國境的機率不高,更不用說夾雜了其他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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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否定自由貿易協定,要人類減少「不必要」消費,工作能被機器人取代的人會被逼入絕境,甚至認為特定「正確揭示正義與理念」的國家才能掌握國際領導權,這可能都與經濟學的一般認知相違背(Taylor, 2012)。首先,GDP與貿易活動是正相關的,貧窮國家並非經由貿易被剝削而貧窮,而是因為沒有加入全球性貿易而貧窮;我們直觀上也知道人均GDP越高的國家人民生活品質越高。另一方面,嚴格來說世界上大部分的消費都是不必要的,但(以較不嚴謹的說法來說)需求短期能夠創造供給,長期而言,供給才能創造需求,正是這些不必要的供給(如iPhone等奢侈品),才能促進GDP成長,才有人類生活品質的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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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失業問題,可以說從250年前的工業革命開始,就不斷有人預言機器將取代人類,使大量的人失業。但250年了,這個古老的預言沒有成真,第二次、第三次工業革命過去了,一次次的工業革命只是人類工時下降的原因,而與失業率沒有直接相關性(見美國歷年失業率:tradingeconomics.com/united-states/unemployment-rate);最低工資的影響可能還更大一些(「韓國失業人口攀升 創1999年以來最高紀錄」,2018)。筆者並非對人工智慧的影響過份樂觀,而是指出制度對失業率的影響應被理性看待。而日本無法培育出FB、Google、Apple這種企業的情況,其實也可以反過來說,德國、法國、英國都沒有培育出類似企業,美國才是特例。鼓勵個別讀者跳脫教育框架限制應是苫米地博士的本意,但從國家的角度來看,考量日本或台灣的國情、市場規模,如何培植能夠成為獨角獸的新創公司是一個沒有簡單答案的複雜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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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苫米地博士所舉「正確揭示正義與理念」的國家,正好都是強加其價值觀於國內或其他國家,甚至為此對外發動戰爭的政權;這樣的國家要領導世界上大部分價值觀與其不同的國家著實不易,蘇聯的解體就是很好的例子,遑論伊斯蘭國如今已形同終結,相關的預測較不可能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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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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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首先確立看待預測性資訊應有的理性視角後,對日本認知科學家苫米地英人博士所著暢銷書《2050年 衝撃の未来予想》進行解讀。本文的意義除了強調客觀視角以及著墨未來趨勢研究外,也從日本暢銷作家對議題的選擇,觀察了這個天災頻傳的鄰近國家,在高度不確定性下所形成的文化。書中主要可信的內容並不完全是純粹的預測,應說是正在發生中的真實事件。台灣對應的實例,如外資在台灣股市呼風喚雨的程度、年金改革、一銀ATM駭客盜領案、藍領外勞人數超過冰島人口兩倍等,都暗藏危機。書中亦有我們認為是敘事謬誤的部分,讀者應斟酌其內容。這引出一個重要的議題:專家學者的預測也經常失效,看似具有特定知識背景才能看到的趨勢也不一定可信。例如前些時候台灣最高研究機構學者對中美貿易戰的預測,從目前的結果來看,並不算是成功(朱雲漢,2018)。政府智庫應回到科學精神的本質,隨時懷疑權威、只相信證據,盡可能使用數學方法,為國家看到發生機率最高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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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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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苫米地英人(2017)。2050年衝撃の未来予想。東京:TAC出版社。
  4. 貿易戰再加碼 北京學者分析:美不把中國分裂為7國,不會放手 (2018,9月12日)。ETtoday新聞雲。取自https://www.ettoday.net/news/20180912/1256769.htm
  5. 韓國失業人口攀升 創1999年以來最高紀錄(2018,9月30日)。自由時報。取自http://ec.ltn.com.tw/article/breakingnews/2566088
  6. Ashenfelter, O. (2008). Predicting the quality and prices of Bordeaux wine. The Economic Journal, 118(529), F174-F184.
  7. Kahneman, D., & Egan, P. (2011). Thinking, fast and slow. New York: Farrar, Straus and Giroux.
  8. Metz, R. (2018, August 17). This company embeds microchips in its employees, and they love it. MIT Technology Review. Retrieved from https://www.technologyreview.com/s/611884/this-company-embeds-microchips-in-its-employees-and-they-love-it/
  9. Taleb, N. N. (2010). The black swan: The impact of the highly improbable (Vol. 2). New York: Random house.
  10. Taylor, T. (2012). The instant economist. New York: Plu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