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佈日期:2018-12-21

中國大陸推動產業技術創新戰略聯盟運作機制之研究 — 以半導體產業為例

作者:許瑛璇

產業技術創新戰略聯盟 創新系統 創新中介機構 半導體產業 Industrial Technology Innovation Strategic Alliance Innovation System Innovation Intermedi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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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3月5日,中國大陸第十三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一次會議,國務院總理李克強發表《政府工作報告》,表示將加快建設創新型國家,深入實施新驅動發展戰略,對此要加強產學研用協同,集眾智匯眾力,跑出中國創新「加速度」。接著3月10日,中國大陸科技部部長萬鋼等在記者會上,針對「加快建設創新型國家」進一步回應科技部政策措施。在產學研合作方面,表示將建設「創新戰略聯盟」,聚焦人工智慧、大數據等重點領域,加強產業共通技術研發和智慧財產權共用,促進企業、高校和科研院所跨領域、跨行業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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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創新戰略聯盟指的是產業技術創新戰略聯盟(以下簡稱「創新戰略聯盟」)。為建設創新型國家,2007年中共十七次全國代表大會便提出,建立「以企業為主體、市場為導向、產學研相結合」之技術創新體系。創新戰略聯盟、創新型企業與技術創新服務平臺,列為中國大陸推動技術創新工程的三大載體。根據2008年中國大陸科技部發布的《關於推動產業技術創新戰略聯盟構建的指導意見》(以下簡稱「指導意見」),創新戰略聯盟界定為「由企業、大學、科研機構或其他組織機構,以企業的發展需求和各方的共同利益為基礎,以提升產業技術創新能力為目標,以具有法律約束力的契約為保障,形成的聯合開發、優勢互補、利益共用、風險共擔的技術創新合作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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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中國大陸推動創新戰略聯盟作為產學研合作的創新組織模式?創新戰略聯盟又是如何推動運作?另一方面,2014年6月,中國大陸國務院發佈《國家集成電路產業發展推進綱要》,將半導體產業發展上升為國家戰略層級;接著,2015年5月,中國大陸為邁向製造強國提出《中國製造2025》,重點聚焦十大領域,其中新一代資訊技術產業,包括半導體及專用裝備、資訊通信設備、作業系統及工業軟體三大類,同時將半導體列在首位。在半導體領域,中國大陸成立那些創新戰略聯盟?因此,本研究首先探討創新系統「創新中介」的相關文獻,了解產業研發聯盟、公協會等創新中介機構的角色與功能,接著梳理創新戰略聯盟發展概況,分析其成立目的與運作機制,並進一步以半導體產業為例,了解創新戰略聯盟投入研發和人才培育等運作模式,最後提出結論與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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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創新系統中「創新中介機構」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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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Edquist(2005)的定義,創新系統(Innovation System)為「涉及創新發展、擴散和使用之所有重要經濟、社會、政治、組織、制度和相關要素的組成」。創新系統有關注國家、區域、產業、技術等不同類型,從1980年興起國家創新系統(National Innovation System),接著1990年代區域創新系統(Regional Innovation Systems),到2004年美國競爭力委員會(Council on Competitiveness)發布《創新美國》(Innovate America)研究報告提出創新生態系統(Innovation Ecosystem)的概念。創新系統的核心在於強調各類創新行動者包含企業、顧客、科技人員和政府、教育等組織機構之間,在系統內外部的互動交流,增進知識的擴散和創新,這同時也為創新系統保持活絡的關鍵(Edquist,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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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新系統行動者中,創新中介機構(Innovation Intermediary)在於促進不同行動者間的互動,強化創新網絡鏈結。根據Howells的定義,創新中介機構為「在兩個或更多行動者的創新過程中扮演代理人(agent)或經紀人(broker)角色」。Howells指出創新中介機構具有以下功能:前瞻和診斷、資訊掃描與處理、知識處理與重組、把關與仲介、測試與驗證、認證、監督管理、智財保護、商業化、技術評估與評價(Howells,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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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uhlmann等表示創新中介機構目的在於扮演創新行動者間的橋梁,創造新的行動者,並促進組織/制度間互動與資源流動(如圖1)。當中,聯盟(associations)為創新中介的一種類型,由一群個人或組織所組成。聯盟之所以成立受到內外因素的影響,因行動者受到創新系統結構或技術變遷等衝擊,同時缺乏足夠權力或資源達成各自目標,行動者為求生存採取集體合作行動,以達成共同目標和需求。聯盟在創新系統中具有促進知識和技術移轉、發起創新發展策略、為企業和政府提供建言和諮詢,以及進行政策遊說等各種不同功能(Kuhlmann etc.,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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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1 創新中介機構在創新系統中角色

資料來源:Kuhlmann and Arnold(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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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中國大陸產業技術創新戰略聯盟之發展概況與運作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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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產業技術創新戰略聯盟之發展概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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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期以來,中國大陸產學研合作之推動,面臨政府缺乏跨部會溝通協調和統籌規劃,導致資源過於分散;政策偏向宣導性質,缺乏具體激勵性行動措施;產學研之間缺乏長期、持續和穩定的合作關係;產學研合作組織結構鬆散,缺乏利益保障機制;以及技術研發成果商業化管道不通暢等問題。同時,中國大陸科研能量主要集中在大學和科研機構,企業創新能力相對薄弱。因此,借鏡1980年代在已開發國家推動產業聯盟之成功經驗,如:美國半導體技術研究合作組織(SEMATECH)、日本大規模積體電路合作研究組織(VISL),以及歐洲校際微電子研究中心(IMEC),進而發起創新戰略聯盟,目的在於探索產學研合作新機制,藉此集聚各種創新要素於企業,形成引領產業技術創新的航空母艦和聯合艦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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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中國大陸科技部、財政部、教育部、國務院國資委、全國總工會、國家開發銀行等6個部委成立「推進產學研結合工作協調指導小組」進行跨部會合作,並負責推動產業技術聯盟試點工作,於2007年6月正式展開。按試點級別可劃分為三級:國家級、省級和市級試點聯盟,截至2017年底國家級試點聯盟共有146家,未來規劃2020年試點聯盟目標將達300家,同時鼓勵成立跨行業、跨領域聯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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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產業技術創新戰略聯盟之運作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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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推動任務與成立要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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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2008年發布的《指導意見》,創新戰略聯盟的主要任務是:組織企業、大學和科研機構等就產業技術創新關鍵問題進行技術合作,突破產業發展核心技術,形成產業技術標準;建立公共技術平臺,推動智財共用;實施技術移轉,加速科技成果商業化運用,以及聯合培養人才。創新戰略聯盟的成立應具備6大要點:(1)由企業、大學和科研機構等多個法人所組成;(2)聯盟協定具有法律約束力,協定中有明確技術創新目標,落實聯盟成員任務分工;(3)設立決策、諮詢和執行等組織機構,並配備專職人員負責聯盟日常事務;(4)健全經費管理制度,有聯盟經費內部管理辦法與監督機制;(5)建立利益保障機制,聯盟研發成果和智慧財產權應事先通過協議明確權利歸屬、許可使用和轉化收益分配的辦法;(6)建立開放發展機制,吸收新成員並展開對外交流與合作,同時有研發成果向聯盟外擴散之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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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鼓勵產學研合作成立創新戰略聯盟,將根據國家重點產業和戰略性產業發展需求,引導成立相關創新戰略聯盟;規劃《國家中長期科學和技術發展規劃綱要(2006-2020年)》等重要研發計畫優先支持創新戰略聯盟之研發;國家科研基地、重點實驗室和工程技術研究中心將支援創新戰略聯盟建設公共技術服務平臺;以及加大對創新戰略聯盟的金融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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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新戰略聯盟之運作,與政府、企業和產業協會具有密切互動關係。第一,聯盟與政府間的關係,創新戰略聯盟是由企業、大學和科研機構等獨立法人自行籌組成立,不須政府批准,政府主要發揮引導作用,提供有利於創新戰略聯盟發展的政策環境與支持措施。第二,聯盟與企業間的關係,企業是具有獨立法人地位的經濟實體,而創新戰略聯盟目前大部分並非獨立法人實體,而是多個法人所共同組成,為具有契約關係保障的產學研合作之組織。第三,聯盟與產業協會間的關係,創新戰略聯盟重點在共同合作進行產業技術創新,具有明確的產出目標和責任分工,而產業協會主要擁有與會員溝通聯絡的功能,成員間的關係較為鬆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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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2產業技創新戰略聯盟與政府、產業協會和企業之互動關係

資料來源:解讀《關於推動產業技術創新戰略聯盟構建的指導意見》;本研究自行繪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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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國家級試點聯盟運作績效評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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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起中國大陸每年開始對國家級試點創新戰略聯盟之運作績效進行評價,其有3大構面:組織機構建設與運行、聯盟協同創新活動,以及帶動產業發展成效,共20個評價指標。此外,為加強聯盟運作與管理,2016年7月,在中國大陸科技部創新發展司支持下,由試點聯盟聯絡組(2011年成立,負責創新戰略聯盟推動事務)和18家試點聯盟發起,成立中國產業技術創新戰略聯盟協同發展網,負責聯盟動態資訊資料庫建構與維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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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2017年創新戰略聯盟評價報告,共有101家參與評價,評分結果共分四個層級:活躍度高(85-100分,共24家)、活躍度較高(70-84分,共22家)、活躍度一般(50-69分,35家)、活躍度較差(49分以下,20家)。從中可以發現,在組織機構建設與運作方面,負責聯盟行政事務之秘書處的健全與否為創新戰略聯盟正常運作的前提;在聯盟協同創新活動方面,唯有活躍度高之聯盟在自設研究和接受外部委託項目、研究產業技術發展和發布產業發展規劃等具有優異表現,可知大部分的聯盟創新活動的重點在於向政府承接的科研計畫;在帶動產業發展成效方面,大部分的聯盟對外宣傳相對不足,無法進而發揮聯盟在產業中的引領帶動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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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3 產業技術創新戰略聯盟運作績效評價構面與指標

資料來源:《2017 年度產業技術創新戰略聯盟活躍度評價報告》;本研究自行繪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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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經中國大陸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調研,表示創新戰略聯盟尚處發展初期整體運作機制仍存在諸多問題:第一,創新戰略聯盟主要仍是在政府號召和引導下成立,企業非完全自發參與聯盟,其主要目的通過聯盟獲得政府補助,企業實質出資共同投入研發少;第二,由於目前創新戰略聯盟尚未明確組織管理部門,導致科技部、工信部、發改委等積極進行主導成立,使得同一產業出現功能重複、會員交叉重疊等多個聯盟;第三,雖然創新戰略聯盟與產業協會推動產業發展扮演不同角色,創新戰略聯盟若進行合作研發的力度不足,容易與協會活動推廣和聯繫等功能重疊,對於企業而言,要繳納聯盟和協會雙重會費,卻未得到新的服務等。第四,創新戰略聯盟之組成,相對於美國SEMATECH和日本VISL,會員普遍過多,不容易組織專項技術研發。第五,真正自發組織的創新戰略聯盟,或是具有聯盟之實而無聯盟之名的產學研合作組織,因非政府部分發起成立,相對難以得到政府相關研發計畫的補助(田杰棠,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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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中國大陸半導體產業相關創新戰略聯盟之發展概況與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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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國大陸半導體產業相關創新戰略聯盟之發展概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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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中國大陸涉及半導體領域相關產業技術聯盟包括:集成電路材料和零部件產業技術創新戰略聯盟、超越摩爾產業技術創新戰略聯盟、第三代集成電路產業技術創新戰略聯盟(以下簡稱「第三代集成電路聯盟」),以及集成電路產業技術創新戰略聯盟等(以下簡稱「集成電路聯盟」)。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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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表1半導體領域相關產業技術聯盟發展概況可以發現三項特點,第一在成立目的方面:其主要配合和對接推動《國家中長期科學和技術發展規劃綱要(2006-2020年)》之重大科技專項:「核心電子器件、高端通用晶片及基礎軟體產品」、「極大型集成電路製造裝備與成套工藝」、「新一代寬頻無線移動通信網」。第二在產業範圍方面,若以2014年中國大陸國務院發佈《國家集成電路產業發展推進綱要》為分水嶺,早期成立聯盟分別涵蓋半導體「封測」、「設計」和「材料/設備」之產業範圍,而後期成立聯盟之產業範圍相對較廣,如:集成電路聯盟除了包括「設計」、「製造」、「封測」和「材料/設備」整個半導體產業鏈,還涵蓋「應用端」-互聯網應用,以強化半導體產業鏈之合作共同研發關鍵技術。第三在成員組成方面,發起聯盟之成員至少有20家以上,目前半導體照明產業技術創新戰略聯盟(以下簡稱「半導體照明聯盟」)更有522家成員,皆遠高於美日半導體聯盟10多家成員的數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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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1 中國大陸半導體產業相關創新戰略聯盟

聯盟 成立時間 成立目的 聯盟成員/運作特點
半導體照明產業技術創新戰略聯盟 2009年 解決中國大陸半導體照明產業缺乏領導品牌企業,企業眾多,規模小、創新能力不足;以及缺乏產業共通技術研發平臺等問題 目前成員共有522家;成立半導體照明聯合創新國家重點實驗室和半導體照明應用技術研發中心
集成電路封測產業鏈技術創新戰略聯盟 2009年 聚焦《國家中長期科學和技術發展規劃綱要(2006-2020年)》之「極大型積體電路製造裝備及成套工藝」科技重大專項 以江蘇長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富士通微電子股份有限公司,以及積體電路封測產業鏈相關25家單位為聯盟發起人;為中國大陸國家科技重大專項第一個創新戰略聯盟
國家集成電路設計產業技術創新戰略聯盟 2010年 以國產CPU、國產嵌入式CPU IP和國產EDA工具為核心,進行產品自主創新 聯盟發起由北京集成電路設計園有限責任公司(國家集成電路設計北京產業化基地)等現有8家國家集成電路產業化基地為主體,並聯合29家集成電路設計領域產、學、研單位
集成電路材料和零部件產業技術創新戰略聯盟 2012年 整合全國集成電路材料和零部件領域創新資源,依託聯盟各成員單位的人才、技術和市場資源,加快推進科技成果產業化,實現中國大陸集成電路製造用材料國產化 目前成員共有138家;主要承擔《國家中長期科學和技術發展規劃綱要(2006-2020年)》之「核心電子器件、高端通用晶片及基礎軟體」、「極大型集成電路製造技術及成套工藝」之重大專項工作
超越摩爾產業技術創新戰略聯盟 2014年 關注超越摩爾技術領域,推動核心晶片產業發展 由中科院上海微系統與資訊技術研究所、上海微技術工業研究院等單位和企業共同發起成立
第三代半導體產業技術創新戰略聯盟 2015年 發展以GaN、SiC和ZnO為代表的新型半導體材料 目前成員共有77家;與基本半導體和南方科技大學等單位共建深圳第三代半導體研究院
集成電路產業技術創新戰略聯盟 2017年 致力與「核心電子器件、高端通用晶片及基礎軟體產品」、「極大型集成電路製造裝備與成套工藝」、「新一代寬頻無線移動通信網」3個國家科技重大專項進行對接與深度融合 由62家相關產學研單位發起成立,範圍涵蓋互聯網應用、資訊系統集成,電子產品整機製造、集成電路設計、集成電路製造、集成電路封測、集成電路裝備材料和零部件等
資料來源:本研究自行整理。
(重點列舉,依成立時間先後排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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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中國大陸半導體產業相關創新戰略聯盟之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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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目前,申請進入國家級試點聯盟有3個,為:半導體照明聯盟、集成電路封測產業鏈技術創新戰略聯盟、集成電路設計產業技術創新戰略聯盟。其中,半導體照明聯盟有連續4年獲得運作績效評價的滿分。以下主要聚焦半導體照明聯盟、第三代集成電路聯盟和集成電路聯盟,進一步了解中國大陸半導體產業相關創新戰略聯盟在研發活動、人才培育和國際交流之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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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研發活動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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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成電路聯盟第一屆理事長,中國大陸科技部前副部長曹健林表示中國大陸半導體產業資源浪費和惡意競爭侷限國內企業的發展,需聯盟給中央、地方政府提供清晰明確的產業建議。基本上,創新戰略聯盟會透過制定產業發展技術路線圖,協助政府擬訂產業技術研發戰略。如:第三代集成電路聯盟統籌中國大陸國內外相關大學、科研院所和企業之專家學者,於2018年7月發布中國大陸首個「第三代半導體電力電子技術路線圖」;其圍繞電力電子方向,就襯底/外延/器件、封裝/模塊、碳化矽(SiC)應用、氮化鎵(GaN)應用等四個範疇,提出中國大陸推動第三代半導體電力電子技術的發展建議和對未來產業發展的預測,同時後續將規劃提出光電、微波射頻等其他應用領域的技術路線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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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發布產業發展技術路線圖,第三代集成電路聯盟在2018年與深圳基本半導體有限公司、南方科技大學共同建立深圳第三代半導體研究院。半導體照明聯盟為提升產業研發能量,針對產業鏈上游和中下游分別成立兩個公共研發平臺:「半導體照明聯合創新國家重點實驗室」和「半導體照明應用技術研發中心」,前者為中國大陸第一個由聯盟建立的國家重點實驗室,投入前瞻技術研究、標準研製、檢測認證、人才培養和成果轉化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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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人才培育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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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體而言,中國大陸推動創新戰略聯盟,在人才培育方面無具體獎勵措施,由創新戰略聯盟個別進行人才培育。如:半導體照明聯盟兩個公共研發平臺之職位向中國大陸國內外公開招聘;舉辦大學生半導體照明專業基礎培訓和半導體照明產業高校人才引進計畫,向大學生推廣半導體照明企業,發佈企業人才需求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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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代集成電路聯盟為配合落實《國家中長期人才發展規劃綱要(2010-2020年)》和《創新人才推進計畫實施方案》,2016年起在中國大陸科技部指導下,評選「第三代半導體卓越青年」(為45歲以下,在半導體領域從事研究及工作年滿5年以上的青年人才),以對接政府人才計畫,並頒發獎狀、獎盃和獎金;同時舉辦國際第三代半導體研修班,並與半導體照明聯盟共同主辦專利分析與佈局實戰培訓班、重點研發計畫項目經費執行管理培訓會等,以及國際第三代半導體創新創業大賽。集成電路聯盟則是設有「積成電路產業技術創新戰略聯盟創新獎」,共有「技術創新獎」、「成果產業化獎」、「產業鏈合作獎」、「產業創新突出貢獻獎」4類30個獎項,鼓勵創新、引導並加強產業鏈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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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國際合作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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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導體照明聯盟於2010年成立國際固態照明聯盟(International SSL Alliance,ISA),促進國際半導體照明標準與檢測的對話與合作;2013年其國家重點實驗室在荷蘭設立其海外研發實體機構-「半導體照明聯合創新國家重點實驗室代爾夫特研究中心」,成為中國大陸首個在海外建立分中心的國家重點實驗室。第三代集成電路聯盟則是在2017年成立亞歐第三代半導體科技創新合作中心,推進亞歐第三代半導體科技創新合作和技術轉移;發起成立「IEEE國際寬禁帶半導體技術路線圖委員會」,與全球相關學會、協會及企業共同擬定第三代半導體技術路線圖,引導全球產業技術發展方向;成立聯盟國際諮詢委員會,邀請國際上該領域10位頂尖的產業及技術專家(其中包括三位美國工程院院士、IEEE電力電子學會主席等),為中國大陸第三代半導體產業和技術發展提供諮詢服務;並與荷蘭台夫特理工大學(Delft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恩荷芬理工大學(Eindhoven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創新實驗室等國際知名機構進行戰略合作,共同推動第三代半導體研發合作平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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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結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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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創新中介機構在創新系統中扮演增進知識擴散和創新的重要角色,中國大陸藉由推動創新戰略聯盟探索產學研合作之制度創新,解決產學研合作組織結構鬆散、缺乏利益保障機制,以及企業創新能力相對薄弱等問題。據此,透過研發計畫優先支持創新戰略聯盟之研發,以及金融支持等誘因,鼓勵成立創新戰略聯盟,要求聯盟之成立須具備利益保障、經費管理,以及研發成果向外擴散等機制,以進行技術合作達成產業技術創新和人才培育等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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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半導體領域方面,針對半導體產業鏈「設計」、「製造」、「封測」、「材料/設備」和「應用端」皆有成立相關的創新戰略聯盟。當中,聯盟的成立主要受到政府的號召和引導,尤其集成電路封測產業鏈技術創新戰略聯盟、集成電路材料和零部件產業技術創新戰略聯盟,以及集成電路聯盟皆是配合《國家中長期科學和技術發展規劃綱要(2006-2020年)》之「核心電子器件、高端通用晶片及基礎軟體」、「極大型集成電路製造技術及成套工藝」,以及「新一代寬頻無線移動通信網」之重大專項工作,值得進一步觀察是否有功能重複、會員交叉重疊,甚至僅仰賴政府研究計畫,企業實質出資少,缺乏聯盟自發研究專案等問題。此外,從半導體照明聯盟、第三代集成電路聯盟和集成電路聯盟,進一步觀察在研發活動、人才培育和國際交流之運作,發現聯盟透過制定產業發展技術路線圖,作為統籌國內產學研鏈結並與國外合作重要的起步,引導中國大陸甚至全球產業技術發展方向;在人才培育方面,主要以開設專業基礎培訓課程為主,並且聯盟之間有所共同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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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2014年中國大陸國務院發佈《國家集成電路產業發展推進綱要》,在半導體產業陸續成立第三代集成電路聯盟和集成電路聯盟,相對以往更加強調要串連從材料到應用整個產業鏈進行關鍵技術突破。我國面臨中國大陸半導體產業技術追趕、人才吸引,以及產業併購等多重壓力,尤其半導體產業是高度資金、技術和人才密集型產業,建議我國更需集結國內外產官學研能量,善於利用創新中介機構活絡創新系統的功能,鼓勵更多元產學研合作創新模式,在技術研發、人才培育、技術應用等面向展開全盤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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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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