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佈日期:2018-06-22

人工智慧與勞動力市場

作者: 曹郁欣

前瞻研究 人工智慧 替代效應 AI Displacement Effe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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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新的工作型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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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是一雙巧手,揉捏出人類社會的工作型態。從農村的紡織農作到城市的工業製造,科技改變了人類的生活,我們背負著相同的使命,卻以不同的人生路徑,完成生老病死與生命延續的過程。在那十九世紀的工業革命時代,生產線自動化使得農場及工廠的產能大幅提升,當時機器所創造出來的價值,是讓每單位產能的生產成本更低、節省更多的勞力資源,同樣的一塊錢,能製造出更多的產品,同樣的工時,一個伙計能完成更多的工作。漸漸的,我們學會與機器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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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偉大的時代都有著它的代表作,而這些代表作將成為時代的代名詞。至於如何知道這些代表作,不妨現在簡單做個實驗:把一張紙筆給你,請你寫下「普遍人認為」現今最有名的三個人、五家企業、及五件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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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大膽斷言,這些答案的交集應該是Apple、Google、和Amazon,也許Tesla也會名列其中。而這些交集的結果,其實代表著這個時代的人對於自身所在的時代的認同,而這些答案也透露著下一個時代的輪廓與樣貌:新的工作型態,將是世界的物流運輸。透過高精密地圖的導航與網路交易資訊零時差的傳輸,高速運行的載具縮短貨物運輸的時間,讓每單位產能更快且更有效率的被利用,同樣的一小時,物流業者能載運更多的產品或抵達更遠的目的地、完成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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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著名的「Engel’s pause」— 恩格斯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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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科技並不意味著人文進步,他同時也是一雙攪動池水的手,在呈現動態平衡的人類社會掀起數度波瀾。19世紀初期,也是第一次工業革命的後期,在產業生產力提升且資本持續累積的狀況下,卻發生勞動階級的薪資水平停滯、且勞動配額降低的情況。簡單來說,資本家享受著經濟成長的碩果,社會累積的資本只集中在少數人身上,致使社會貧富差距增加,引發勞工不滿造成社會動盪。對比科技的躍進,社會變遷和世代交替本是一個緩慢而漸進的過程,若以歷史作為借鏡,當科技有創新的突破,不可避免地社會將經歷一段「陣痛期」,仔細剖析背後的原因,由於市場的勞力供給無法滿足新的工作型態對勞務的需求,造成一段時間的人力斷層,此時市場的勞動力無法適應新的工作,儘管產業對勞力的需求大於供給,社會的就業率或是勞力市場的薪資水平仍無法在短時間內被改善。此外,預期將被新科技所取代的工作,將因市場的人才流失而降低生產力,加劇人才短缺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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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隱形問題與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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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景拉回我們生活的時代,近幾年由於在「人工智慧」的關鍵軟硬體技術的突破,市場導入人工智慧技術加速產業自動化,彷彿我們可以再次預見工業革命後的經濟榮景。然而,自動化設備取代人力的「替代效應」(Displacement effect)問題再度浮現,成為勞動力市場的隱患。我們不禁想問:「機器人會不會取代我的工作?」。我想答案是「會」、也「不會」,因為機器人將會取代我們舊有的工作內容,而新的工作將應運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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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歷史的軌跡,或許我們可以樂觀地面對「科技」帶來的衝擊。綜觀歷史的脈絡,勞動就業市場持續朝著提供重複性低、非勞力密集的工作機會做修正。藉由自動化技術降低生產成本,使得銷貨的實質收入增加,此為「生產力效應」 (Productivity effect)。舉例來說,ATM自動提款機的發明使得同時期銀行對於出納員的需求增加,因為ATM能自動進行簡單的交易,讓勞力資本更有效被運用,使得銀行能拓展業務範圍,增設更多的據點供民眾進行更複雜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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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新的技術加速總體經濟的成長,自動化生產線加速「資本累積」(Capital accumulation),而資本的累積創造更大的收益。舉例來說,當農業生產自動化,每單位產量的成本降低,人們可以以更低廉的價格買到品質更好的農作物,也省下更多的家庭開支,增加對其他非農作物商品的需求。1793年,惠特尼發明軋棉機,取代原先以勞力將棉花脫籽的程序,使得棉花年產量大幅提升,產能的提升不僅推升營收,也創造消費者對其他產品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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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這波「人工智慧」浪潮中,整合與深化自動化技術使得生產力效應更加明顯,亦加速了資本累積。有其他觀點認為,自動化的過程反而需要投入更多的勞力,由於產業高度自動化的過程中,會衍生出許多新的工作,增加市場對勞力的需求。舉例來說,Accenture的研究報告(Shook, E., and Knickrehm, M., 2018)中列舉了因人工智慧技術快速發展而衍生的新職業:「Trainers」負責訓練人工智慧模型、「Explainers」負責分析解讀模型的結果、而「Sustainers」負責整個人工智慧系統的營運。那些簡單且重複性高的工作被新的工作所取代,透過模仿學習,人類社會將再度適應科技帶來的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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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文獻

  1. Acemoglu, D., & Restrepo, P. (2018).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utomation and Work (No. w24196). National Bureau of Economic Research.
  2. Shook, E., and Knickrehm, M. (2018). Reworking the Revolution. Accenture Strateg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