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佈日期:2018-06-08

人工智慧對勞動就業的影響

作者:吳悅

前瞻資訊 就業 人工智慧 勞動力 Employment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Workfor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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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工智慧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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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慧(Artificial Intelligence,亦可簡稱AI)的發展自2010年無人自駕車在美國公路測試,以及2016年ALPHAGO擊敗人類圍棋棋士李世乭後引爆話題,現今成為全球新聞媒體與雜誌、學術與產業社群、各國政府與國際組織所熱衷討論的主題。圍繞著人工智慧的討論中,人工智慧不同應用面向可能引發的風險爭議與未來社會衝擊問題是其中一個被討論的重點。基於人工智慧技術對人類生活的影響,被預期是較以往任何新興技術更甚的,故當先進國家官產學研積極投入資源與人才深化人工智慧技術開發時,更需對其將於社會帶來的各類風險與衝擊議題,譬如無人自駕車的法律及管理、機器人倫理、機器與人的互動以及失業、倫理、教育配合等,有更廣泛且深入的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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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多人工智慧會引發的風險和社會衝擊議題中,一項被高度關注的議題,是人工智慧對就業市場的衝擊,即未來是否會因產業大規模採用人工智慧技術生產製造與提供服務,導致人類勞動力大規模被機器取代而失業,而徹底改變未來勞動力就業市場的結構。此議題牽涉對人們工作權的直接衝擊和對生存權與財產權的間接影響,故受到各界關注,本文就人工智慧與勞動力的關係,盤點近年國外知名機構及組織所完成的調查報告,瞭解各界對人工智慧的看法及對可能的勞動力就業失衡想像,探討其未來可能帶來的衝擊以供讀者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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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工智慧技術與勞動力關聯綜合論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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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chael Decker (2008)從跨領域技術視角評估認為具備學習能力的機器人將使人類更容易實現目標。因此機器人在未來將成為協助人類在許多場域扮演重要的角色。Jason Borenstein (2011)認為未來機器人在產業界的應用會越加廣泛,因此會對人類就業機會及工作模式產生重大影響,雖然機器人的創新應用也會隨之帶來新的工作機會,但是因機器人能夠執行重覆性高的工作,使其取代人類員工的可能性變高。雖然機器人取代人類員工的可能性,尚須取決於多個變數,不能純就技術角度來看,技術外的變數例如人們對新興技術接受的觀感等,即若一般民眾對機器人的接受度高,則此機器人取代人類員工的趨勢可能會加快,同時將促使未來勞動力人口組成及職場所需技能的類型有所調整。因此,為因應著機器人時代的來臨,應加強對使用機器工人的後果與倫理的研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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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經濟學人(The Economist)於2016年出版了調查報告—「真實世界的人工智慧─商業案例正在形成」(Artificial Intelligence in The Real World—The business case takes shape),該報告是Wipro Limited 1 所資助,由經濟學人專門從事預測、經濟議題研究分析的經濟學人智庫(Economist Intelligence Unit, EIU)所完成。該報告中以全球金融服務業、製造業、零售業、健康與生命科學產業的203位高級主管為調查對象,其中48%的廠商為全球營業額超過10億美元的大型企業。同時為補充問卷調查結果,另對產業界的人工智慧專家 2 進行深度訪談(in-depth interview),包括IBM、知名網路超商公司與人工智慧研究中心的行政人員或專家等共16人(Economist Intelligence Unit,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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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報告首先以案例研究方式,探討人工智慧對前述四類產業發展的衝擊,共提出五個探討案例,分別為「晚禮服的演算法」(探討機器學習、人工智慧演算法應用在滿足個人需求的結婚禮服縫製產業)、「創造一個新的人工智慧醫療保健市場」(健康與生命科學)、「人工智慧在金融市場是風險代理人還是風險最小化者」(金融服務業)、「Ocado的智慧型無人飛行器群」(零售業)以及「製造業的人工智慧視野」(製造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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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該報告調查不同類型產業高階主管對人工智慧的看法及期待,以瞭解未來人工智慧對產業發展的可能衝擊。該報告進行了多種主題的調查,如不同區域、不同產業對人工智慧實現程度的比較,從不同區域來看,北美地區的企業現處於人工智慧探索(exploratory)(約佔1/3的企業)與實驗階段(moved on to experimentation) (約佔1/3的企業),而亞太地區則多處於新生階段(nascent stage);而以產業應用人工智慧深入程度來看,這些高階主管認為醫療與生命科技產業是人工智慧最深入的產業,其次為零售產業,再來是製造產業,最後是金融服務產業。此外共有高達44%的受訪高級主管認為,延遲引進人工智慧技術將對掌握破壞性技術的新創企業造成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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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報告更進一步探討人工智慧對企業將帶來什麼好處?該報告針對減少人力、改善決策、提高企業營運效率、改善客戶服務、提高安全性、改善法規遵從性、提高客戶體驗、增加銷售收入、降低風險等項目,調查四類型產業高階主管關心人工智慧能帶來何種好處。綜合調查結果顯示,產業界期待五年內(短期)AI技術對企業最大的幫助,是能夠提高企業營運效率、改善決策及改善客戶服務品質為主。但是若分別檢視不同的產業類型的調查結果可以發現,在人工智慧為產業帶來降低人力需求的好處上,以金融服務業最高、醫療保健次之、零售、製造為末。這可能反映現階段人工智慧相關技術如大數據分析、聊天機器人、機器視覺等技術對金融服務業及醫療保健的幫助及著力最深,連帶影響也將最顯著。但是在未來隨著智慧型機器人與工業物聯網(Industrial Internet of the Things, IIoT)的發展,對零售和製造業的影響也將隨之加深。因此,該報告調查隨著人工智慧技術的逐漸引入各類產業,對受僱員工這是一個福音還是一場災難?調查結果如圖1顯示,79%(含非常同意與部份同意)受訪的高階主管認為人工智慧未來的五年內能夠幫助人們把工作做好,並改善工作效率;且有46%(含非常同意與部份同意)的受訪高階主管認為在未來五年內人工智慧將取代人類的某些工作職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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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1 AI取代及改善工作的調查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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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份經濟學人的調查結果指出,產業界人士認為未來人工智慧對人們的工作或職涯將帶來許多便利,提高工作效率及使工作變得更為簡單,將是人工智慧給我們帶來的最大幫助。但是人工智慧帶來幫助的同時,將可能是部份工作機會的消失或是原本一件由兩個人才能完成的工作變成由一個人配合人工智慧設備就能完成,這將造成工作機會而減少引發勞工失業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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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富士通公司(Fujitsu)也於今年(2017年)完成了一份「全球數位轉移報告」(global digital transformation survey report),針對資訊科技對未來商業及社會的衝擊影響作了一個全球性的調查,以15個國家的中型及大型企業或組織共1,614位高階主管及具決策權者為線上問卷發放對象,調查數位轉型現況、數位業務的共同創造以及受訪者對人工智慧的看法等項目。其中,受訪者對AI的看法,以及數位時代所需要的人力與本文主題相關性最高。而此份富士通調查顯示出與前述經濟學人報告相近的結果,即大部份的產業界高階主管多認同人工智慧技術在未來可以提高人類的能力,並將人們從枯燥乏味的工作解放出來,轉而投入到更有意義的工作或事務上。同時人類經由人工智慧技術的協助,能完成許多過往無法完成的工作,這能大幅提高人類的能力。但是,產業界也擔心人工智慧將會取代人類的工作,搶走許多人的工作機會而造成普遍的失業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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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2 產業界對人工智慧於未來工作影響的看法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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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學人與富士通兩份報告皆顯示,所調查的大部份產業界人士多認為AI將提高人們的能力,協助人們把工作變得更輕鬆及更有效率;但是同時也是造成失業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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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工智慧技術對不同類型產業就業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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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慧技術的應用既然可能導致失業,各界開始關注未來人工智慧技術引進工作場所後,哪一類型的工作最容易被取代?日本經濟新聞便和英國金融時報合作,針對製造、管理、醫療、教育、交通運輸等的23個產業領域中共2,000項工作/業務,調查人工智慧將帶來的衝擊為何(Shotaro Tani,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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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結果顯示,人工智能最新進展使技術上可以自動完成許多以前只能由人類完成的任務,未來有超過3成比率的工作/業務存在被機器人取代的風險,其中以製造業的工作/業務被取代的比率最高(如表1)。在製造業的688項工作/業務中,有552項能夠被人工智慧技術所取代,這顯示有高達80.2%的工作/業務在未來都不需要人類員工,包括像是焊接、裝配組裝、栽縫、製鞋等原本需要大量人力的工作,均將在未來由機器人或自動化所完成,因此製造領域的勞動力是未來最有可能因人工智慧技術引進導致失業的重災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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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1 不同產業被自動化取代的比率

產業類型 多少比率的工作業務會由自動化取代
製造業 80.2%
餐飲業 68.5%
運輸業 48.4%
建築和開採業 42.5%
農林漁牧業 41%
醫療照護支援業 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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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取代比率次高的是餐飲業的68.5%,該產業被調查的140項工作/業務,有96項可以被自動化取代,這類工作包含侍者、櫃檯點餐工作、食材準備、食物與飲料服務、餐桌與餐具擺設等工作。未來,廚師必須精進烹飪技巧強化料理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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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輸產業也有48.4%的職位可能會消失,即該產業353項工作/業務有171項能被自動化取代,包括車輛維修、飛機駕駛員、運輸資訊提供者等,而地鐵駕駛員、計程車司機、船舶駕駛員雖然不會立即被取代,但全球自駕車積極測試測使長遠來看駕駛員還是有被自動化取代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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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築和開採行業總計有42.5%的活動可以自動化。其中在建築產業263項施工活動中,有113項是可自動化的,佔42.9%,如在建築材料上標註參考點,焊接金屬等,但有些工作像估計材料需求和蓋建築、安裝規劃等似乎相當沒有被取代的危機。此外,開採行業活動的被取代率較低只有38.3%,對石油鑽井人員與礦山爆破專家來說是好消息,這是由於在不穩定的環境中工作,工作可能會遭遇各種不可預知的狀況,所以如此需要高度應變與彈性的工作是難以被自動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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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林漁牧業則有41%被取代的比率,即112項的活動中有46項可以自動化,衛星定向播種機和種植機這樣的自動方法正在測試中,未來包括像是種植與採收等工作均可能被機器人所取代,收割和維持庫存則無法被機器人取代。但是人工智慧自動化程度在農業問題上較為複雜,這是因為許多國家的小農體系根本無法承擔自動化的成本,只能維持原有的運作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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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療照護支援(healthcare support)產業領域被取代的比率則降至25.2%,受調查的111項工作業務中只有28項可能被自動化所取代,如護理助理、物理治療、按摩治療、靜脈注射等工作。相對前面三種產業領域,醫療照護支援較低的原因,是這個行業有與病患、家屬更多直接互動的需求,並且需因應各種突發狀況,而現有的人工智慧及機器人技術仍難以達成解決這些問題的水準,人這個因素使自動化潛力甚低。此產業領域的許多的工作雖然理論上可以機器人執行,例如協助病人進行日常活動,讓病人保持適當的位置或安全,以及清潔病房或治療室,但因接受護理的人可能需求的是更多的互動以及處理突發狀況,所以自動化是困難或不切實際的。不過該報告指出,考慮到許多先進國家未來將面臨的高齡少子化,勞動力減少而導致的護理與醫療人力需求缺口,未來產學研亦將力求醫療照護機器人技術的進展和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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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結日本經濟新聞與英國金融時報的這份調查,顯示能夠被自動化取代的工作主要是有重覆性高、簡單(單一性)、目標明確等特性的工作,而人際間互動強、需處理應變的突發狀況多、需針對個人特定需求而產生個別服務類型的工作,被取代的可能性則較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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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bin Kwong,Joanna S Kao,Claire Manibog和Toyoki Nakanishi(2017)在金融時報網頁以麥肯錫全球研究院(McKinsey Global Institute)提供的數據交互式計算器(interactive calculator)說明透過該試算器,可以瞭解23類工作在技術上能實現自動化程度,並指出大部分人工智慧和自動化只會改變人們在工作中所關注的活動,而非全面取代原有工作或創造新的工作。該篇文章引用麥肯錫公司的數據指出幾乎每個職業都有一些可以藉由自動化執行的任務,但是從技術角度看,只有不到5%的職業能夠使用目前可用的技術實現全自動化,例如肉類包裝人員、水泥匠和灰泥泥工、眼科實驗室技術人員,牧師、歷史學家則是沒有自動化含量的工作。在未來數十年,這種改變將取決於機器人解決方案的成本、經濟效益、人力供需、監管和社會接受度等因素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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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有學者所完成的研究得到與上述報告類似的結論,Carl Benedikt Frey和 Michael A. Osborne共同發表的「未來的就業:那類工作容易被電腦化?」報告(The Future of Employment: How Susceptible are Jobs to Computerisation?),提及類似計程車司機、資料輸入人員、銀行櫃檯窗口服務人員、零售業店員、服務生等工作,被電腦化搶走工作的機率將高達99%,而需要創意或高度溝通技巧的工作如醫師、教師、作家、導遊、律師等被搶走工作的機率則低很多。但是這些預測或評估都將隨著人工智慧技術的精進及改良帶來更多的可能性,讓這類相似的預測充滿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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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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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報告結果皆顯示人工智慧在未來的工作職場將扮演一個重要的應用工具或輔助角色。雖然現在的人工智慧技術水準顯示它在可預期的未來將是一個重要的應用工具,協助人類從事各類的工作,減輕人類的負擔,但是隨著人工智慧技術的成熟及突破,在較遠的未來將有可能大幅取代人類員工,從而造成嚴重的所得分配不均、結構性失業問題。而人工智慧和機器人技術在內的自動化技術取代工人的程度,將取決於他們的發展和採用的速度、經濟成長和工作需求的成長。麥肯錫報告則指出未來可能有高達3.57億人可能需要切換職業類別。因此,在人工智慧大規模應用的浪潮來臨前,政府應該綜合考量國家未來的產業經濟發展策略(產業結構)、重要的社會發展趨勢(如高齡少子),以重新考量如何佈局未來就業市場人才配置。除了思考如何降低人工智慧對既有勞動就業人口的衝擊,亦可更積極由難以被人工智慧取代的各種產業及工作項目,如需要創意或高度人際溝通技巧的工作、需有高度處理應變突發狀況能力的工作、需針對個人特定需求而產生個別服務類型的工作著手,深入評估人才教育培養、再訓練或研擬其它配合策略的可行方式,做好因應未來人工智慧對就業環境的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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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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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解1:跨國IT諮詢及IT服務管理公司。
註解2:被訪談的專家如英國網路超商Ocado的Paul Clarke首席技術長、IBM Watson Health的歐洲區主管Mathew Howard、臉書的AI研究中心主任Yann LeCun、德國AI研究中心機器人創新中心主管Frank Kirchner、英國AI風險投資公司John Straw等人(Economist Intelligence Unit,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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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文獻

  1. 人工智慧與機器人將取代人類的工作調查檢索首頁,英國金融時報financial times,擷取自:https://ig.ft.com/can-a-robot-do-your-job/
  2. Carl Benedikt Frey and Michael A. Osborne (2013), The Future Of Employment: How Susceptible Are Jobs To Computerisation ? University of Oxford, UK.
  3. Matteo Berlucchi et. Al., (2016)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In The Real World—The Business Case Take Shape. The Economist Intelligence Unit, Retrieved from https://www.eiuperspectives.economist.com/sites/default/files/Artificial_intelligence_in_the_real_world_1.pdf
  4. Fujitsu limited, Global Digital Transformation Survey Report (2017), Tokyo, Japan.
  5. Jason borenstein (2011), Robots And The Changing Workforce, AI & Soc, vol. 26, pg87–93.
  6. Shotaro Tani, Is Your Job Robot-Ready? (2017/04/22), Nikkei Asian review, https://asia.nikkei.com/Features/AI-now-and-tomorrow/Is-your-job-robot-ready?page=2
  7. The future of job, World Economic Forum, WEF, (2016), Switzerla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