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佈日期:2016-08-08

台灣、中國、日本、瑞士、瑞典、荷蘭 在學術論文發表之合作類型分布趨勢

作者:陳明俐

科學計量書目計量學科學合作論文共著bibliometricsscientific collaborationco-authorsh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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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科學合作(scientific collaboration)代表著二人以上共同進行科學研究計畫。研究人員為了共同的研究目標,從研究題目的發想到研究方法的設計,再到研究結果的討論,最後到研究報告的撰寫都是可能的合作內容。在現今的年代,透過單打獨鬥的方式進行學術研究的比率有愈來愈低的趨勢(King, 2013),相反地,單一研究計畫的參與人數卻是有逐年提高的現象,甚至創造出千位作者的論文(kilo-authored paper)。而研究人員尋求合作的原因與形式,以及合作之後的產出其績效高低,都是科學計量學與學術研究政策熱門的討論議題之一。

Beaver (2001)曾對研究人員為何要進行科學合作的原因進行整理,共計18項理由可說明研究人員尋求合作的目的何在。

1. 取得專業知識。

2. 取得儀器、資源或是研究人力的支援。

3. 增加獲得補助的機會。

4. 獲得更高的能見度或聲望,或是尋求專業上的成就。

5. 提高效率,更易學習到技術的內隱知識。

6. 讓流程更加快速。

7. 朝更大的問題進行研究。

8. 增加產能。

9. 認識更多的人,增加網絡連結。

10. 在進入新領域的時候能學習到更新的知識或技能。

11. 滿足好奇心、智能上的興趣。

12. 與同領域的人分享研究所帶來的興奮感。

13. 減少錯誤。

14. 因獲得他人的仰賴而使自己能更加地專注在研究上。

15. 減少孤立感。

16. 作育英才。

17. 增進知識與學習。

18. 獲得樂趣。

除了探究合作原因,合作類型亦是常見的研究主題。在書目計量學中,共同發表論文(co-authorship)是作為觀察科學合作的代理變數;而在分析的過程中,可從三個分析層級進行探討─個人層級、跨國層級、多國層級(Glänzel & Shubert, 2004)。

承上所述,本研究將使用書目計量學中論文共著(co-authorship)的概念,透過論文作者數、論文作者所屬機構數、論文作者所屬國家數區分合作類型。若該篇論文的作者數僅為一人,該論文則定義為單一作者。若該篇論文的作者數超過一人,但卻都任職於同一機構中,則定義其為機構內合作。若論文的作者皆來自同一國家,但是隸屬於不同機構,則定義其合作型態為機構間合作。若論文的作者群來自於多個國家,該研究則定義為國際合作。詳細的變數定義詳見表1。

表1 合作類型定義

類型定義
單一作者 (single)論文作者數僅為一位。
機構內合作 (institutional)論文作者數大於一位,但機構數僅為一,且國家數亦為一。
機構間合作 (national)論文作者數大於一位,機構數亦超過一,但機構所屬國家為單一國家。
國際合作 (international)論文作者數大於一位,機構數亦超過一,機構所屬國家數超過一。

本研究所使用的原始書目資料取自於Thomson Reuters旗下的Web of Science,在透過國研院科技政策研究與資訊中心內部資料庫(in-house database) 進行資料清整與欄位加值運算後,本研究選用文體為期刊論文(journal article)、評論(review)、研討會論文(proceedings paper)、筆記(note)的文章,並限制發表年間為2000年至2014年。論文作者所屬國家的計數方式則使用全計數(whole count)方式進行計算與分析。

本研究分別分析台灣、中國、日本、瑞士、瑞典、荷蘭等國的學術論文合作型態,並將發表年分為四個區間:2000-2003年、2004-2007年、2008-2011年、2012-2014年。以下為各國合作類型的分布趨勢。

各國合作類型分布之歷年趨勢

圖1為台灣論文的合作類型趨勢,從結果中可知,台灣論文主要為合作產出,單一作者的論文其所占比率有逐年下降的趨勢,在2012-2014年間,僅有5.21%的論文為作者單打獨鬥的研究產出。而在國內的單一機構內的合作現象,也呈現逐年下降的趨勢,反倒是機構之間的合作,甚至是國際合作則皆呈現上升趨勢。在2004-2007年間,單一機構內部的合作仍高於機構間的合作,但在2008-2011年間,則開始呈現交叉現象,顯示研究人員開始向外合作,將合作對象的範圍擴展到不同機構,此現象除表示有機構間的合作,也代表著跨行業別的合作可能發生,如產業與學界之間的合作。然而,國際合作一直不是台灣的學術研究的主要合作類型,即便國際合作的比率有逐年上升,但與其他標竿國家相比,仍然落後許多。

圖1 台灣論文的合作類型分布

圖2為中國的論文合作類型分布趨勢。在單一作者的比率,中國的表現可說是相當低,在2012-2014年間,僅有1.92%的論文為作者單獨完成的研究成果。其國際共著論文占整體論文的比率趨勢與台灣類似,雖並不是主要的合作模式,但從數據中也可察覺中國對於國際合作的重視,使得國際合作共著論文的數量有逐漸上升的趨勢。然而,其機構內合作與機構間合作的趨勢則與台灣略有不同。在2000-2003年間,中國的學術研究主要合作型式為機構內的合作,單篇論文的作者可能來自於同一學校甚至是同一系所,直到2004-2007年起,機構之間的合作才逐漸轉為中國在科學合作上的主要合作類型。

圖2中國論文的合作類型分布

圖3為日本的合作類型趨勢分布,其不同時間區間內的合作類型所占比率的趨勢圖與台灣相當類似,都是以機構之間的合作為主要的合作模式,且都是在2008-2011年起,國際合作的比率開始高於機構內合作,成為合作型態的第二名。2008-2011年間,機構內合作的論文發表比例佔整體的23.82%,國際合作比例為25.91%;2012-2014年間,機構內合作為20.85%,國際合作則上升至28.95%。機構間合作則始終維持在四成以上,2012-2014年間,機構間合作論文佔整體論文比例為45.22%。

圖3 日本論文的合作類型分布

圖4瑞士的合作類型分布。長久以來,瑞士在學術研究的表現上一直位居於世界領先地位,其國家規模雖小,地理資源亦為貧瘠,但該國政府對於發展學術研究的資源挹注,一直不遺餘力。瑞士在學術研究資源上,不論是基礎設施,或是研究經費的額度,長期以來皆可提供相當高的補助額度,足以作為延攬國外人才的誘因。再加上,瑞士為許多國際研究組織的總部所在地,如知名的歐洲核子研究組織(European Organization for Nuclear Research,簡稱為CERN)其總部就是位於瑞士日內瓦,而其中最知名的大規模科學研究計畫為大型強子對撞機(Large Hadron Collider; LHC),因此瑞士境內本身就有來自於世界各國的研究人員正從事著學術研究的工作,國際合作的發生自然是水到渠成。從圖4中可知,瑞士的國際合作比率為比較國家中的最高者,在四個時間區間內,皆有超過50%以上的論文屬於國際共著成果,在2012-2014年間,其所佔比率更是接近七成(68.98%)。瑞士國內的機構間合作、單一機構合作、甚至是單一作者的比率則較低於其他國家。此外,以LHC計畫為例,由於本身即為大規模的科學研究計畫,故其所發表的論文作者數往往也是超過百位,甚至高達千位,在作者數甚高的情況之下,國際合作的比率攀升自然也是在預料之中。

圖4 瑞士論文的合作類型分布

瑞典為北歐國家,其國家規模並不大,但因地理位置緣故,與北歐地區其他國家的往來相當密切,北歐各國亦在研究地圖上呈現Nordic研究區域,於2005年成立了名為NordForsk的北歐合作研究組織,設置在北歐委員會(Nordic Council of Ministers)之下,負責提供北歐地區的研究補助資金、研究設施的使用與協調研究合作計畫。在此機緣下,北歐各國之間的合作機會可說是相當之多,故其國際合作的比率也相當高。如圖5所示,在2012-2014年間,已有60.94%的論文屬於國際共著論文。由於國際間的界線越來越模糊,跨國合作就如同於跨機構合作,因此,瑞典在國內的跨機構合作型式也呈現逐年下降的情況。

圖5 瑞典論文的合作類型分布

由於荷蘭的國際化程度相當高,與歐洲許多國家相比,荷蘭國民的英語能力可說是相當優異,而此現象也反映在荷蘭的學術研究的合作型態之上。從圖6中可知,不僅是以國際合作作為論文發表時的主要合作類型,與其他三種類型的合作型式也差距甚大,在2008-2011年間,荷蘭已有超過五成的論文屬於國際合作下的產物,在2012-2014年間則更提升至59.05%,接近六成大關。在機構間的合作,2008-2011年間尚有27.96%,但在2012-2014年間,則下降至25.91%。機構內合作與單一作者的論文發表比例也都逐年下滑中。

圖6 荷蘭論文的合作類型分布

小結

本研究針對科學合作的類型進行探討,並將合作類型區分為四大類:(1)單一作者、(2)機構內合作、(3)機構間合作、(4)國際合作。從結果中可知,各國不論在何時,單一作者的論文所佔比率皆為最低,然而在國際合作論文佔整體論文的比率則有呈現出國家之間的差異。台灣與其他亞洲國家,最高比率的論文合作型式皆為國內的機構間合作,但是在歐洲國家,國際合作反而成為其最主要的學術研究合作型態。其中像瑞士,其國際合作比率為比較國家中最高的國家,在2012-2014年間,已有近七成的論文屬於國際合作共著下的產物,顯示其學術研究能量不只源自於瑞士本國學者,更有來自國外學者的加持,使其學術能量能更加充沛。本文所分析的三個歐洲國家─瑞士、瑞典、荷蘭均屬於歐陸中型國家,除了在地理位置極具優勢外,其語系也與鄰近國家較為接近。兩個國家之間的地理距離遠近,以及在文化、語言上的相似度都是影響國際合作能否成功與否的關鍵因素(Mattsson, Laget, Nilsson & Sundberg,2008)。歐盟成立後,其會員國之間的人才流動頻率可說是相當頻繁,自然也促使國際合作現象的產生。台灣、日本與中國其文化與語言,皆與西方國家差距甚大,故學術研究的國際合作頻率也不如西方國家彼此之間的合作來得高。然而,學術國際合作已是目前全球發展的趨勢,對台灣來說,若想增加學術論文的曝光度,國際合作仍是重要且必須發展的策略之一。透過與世界各國的研究人員合作,可獲得更多樣性的研究資源,使其論文影響力提高,國際能見度增加。而國際能見度增加又可進一步吸引研究人才來台,促進人才流動並避免人才外流,故如何鼓勵國內研究人員積極參與國際合作,甚至提供足夠的資源,使其站上世界的舞台,皆是有關當局亟需思考的課題。

註:本文修改、節錄自國研院科技政策研究與資訊中心2015年公務報告「標竿國家學術論文影響力分析-台灣與一以二瑞三蘭的比較」之部分內容。

參考文獻

  1. Beaver, D.D. (2001). Reflections on Scientific Collaboration (and its study): Past, Present, and Future. Scientometrics, 52(3), 365-377.
  2. Glänzel, W. & Schubert, A. (2004). Analysing scientific networks through co-authorship, In: Moed, H. F., Glänzel, W. & Smoch, U. (Eds), Handbook of Quantitative Science and Technology Research, Dordrecht, Kluwer Academic Publishing.
  3. King, C. (2013). Single-author papers: A waning share of output, but still providing the tools for progress. Science Watch. Retrieved from http://sciencewatch.com/articles/single-author-papers-waning-share-output-still-providing-tools-progress on 2015/11/25
  4. Mattsson, P., Laget, P., Nilsson, A., & Sundberg, C. J. (2008). Intra-EU vs. extra-EU scientific co-publication patterns in EU. Scientometrics, 75(3), 555-57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