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佈日期:2015-12-30

瑞士人才流動政策

作者:王玳琪

人才培育瑞士科技人才流動政策Switzerlandmobility of HRST(human resources in science and technolog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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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與台灣在客觀環境、外交、經濟上有很多類似的地方,例如國土面積差異不大、皆是在強權中夾縫生存、國內大部份為中小企業且內需巿場小,但瑞士在國家發展上卻與台灣大相徑庭。

瑞士台灣
客觀環境面積:41,284平方公里
地形:內陸高山國
人口:約800萬人
面積:35,883平方公里
地形:四面環海
人口:約2,300萬人
外交瑞士比鄰歐洲三大強權(德、法、義),在成為中立國前,以往只要列強交戰,瑞士就遭殃台灣列強間環伺
經濟大多為中小企業
內需市場太小,因此依賴外貿
為許多跨國公司總部所在地
大多為中小企業
內需市場太小,因此依賴外貿
教育教育體系相當多樣
瑞士共有12所大學,其中10所為州立大學
瑞士外國學生比例相當高,僅次於澳大利亞
教育體系彈性不大
高等教育相當發達,已有172所大學院校
104年出國留學總人數53,127(大部份是美國)
資料來源:本研究整理

瑞士缺乏自然資源,因此發展必須靠人才資源,瑞士在人才方面的指標排名上向來是常勝軍,在不同的指標評比皆呈現同樣的優異表現,包括在IMD全球人才報告(IMD World Talent Report) 、歐洲工商管理學院 (INSEAD) 2014年首度「全球人才競爭力指數」(Global Talent Competitiveness Index ,GTCI) 報告皆是排名第一。以下針對瑞士與台灣在IMD全球人才報告中各項因素中的排名做初步的整理,用以瞭解瑞士與台灣在人才評比中的差異。

因素指標瑞士台灣
投資與發展人才教育公共開支總額 / 教育公共開支總額(每名學生) / 小學生師比 / 中學師生比例 / 學徒 / 員工培訓 / 女性勞動力227
吸引與留住人才生活成本 / 吸引和留住 / 勞動者積極性 / 人才外流 / 生活品質 /外籍專業人員130
人才準備度勞動力成長 / 技能勞工 / 財務技能 / 國際經驗 /能幹資深高級主管 / 教育制度 / 科學學校 / 大學教育 / 管理學教育 / 語言能力125
總排名127
資料來源:IMD World Talent Report 2014

由於瑞士的人口僅800萬,即便國內擁有高品質的技術人力,但仍無法滿足跨國企業的各類人才需求,因此,瑞士除了透過教育努力培育出優秀的人才,更積極從世界各地招攬優秀人才。在大學中,擁有高比例的外籍學生和外籍教授;就業人力市場方面,外國勞動力比率高達約22%(IMD,2015),且外籍高階主管在瑞士企業中佔比高達近五成。台灣流失人才的狀況嚴重且對於招攬外來人才亦無積極的作法,因此瑞士的人才政策值得關注,以下針對瑞士的相關人才流動之政策進行探討:

一、 研究人員國際流動

國際流動是瑞士培育卓越青年學術研究人員的重要途徑。主要分為留在瑞士或到國外做研究兩個方向:

(一) 留在或到瑞士做研究

瑞士政府透過多種措施吸引和留下國內外頂級學術研究人員從事研究工作。

1. DOC.CH

對於希望在人文和社會科學取得博士學位的學生。該補助包括受補助者的薪資、並包含該計畫的進一步費用。申請人必須持有瑞士碩士學位(或同等學歷),以優異成績(持有外國學位的瑞士籍研究人員也有資格)。補助持續2至最高4年。 (網址:http://www.snf.ch/en/funding/careers/docch/Pages/default.aspx)

2. Marie Heim-Vögtlin (MHV)

由於家庭責任(孩子)或居住地變化,女性博士生及博士後候選人的科學職涯被延遲或中斷,由於MHV補助,包括持續最長2年的受補助者的薪水、托兒費、科研費和會議費,讓女生研究人員可以放大或重新開始自己的職業生涯與自己的研究項目。(網址:http://www.snf.ch/en/funding/careers/mhv-grants/Pages/default.aspx)

3. AMBIZIONE

針對願意帶領一個獨立研究項目的年輕研究人員,候選人必須具有博士學位,且至少在另一所大學有12個月的博士後經驗。提交申請必需在拿到博士學位後五年內,資助最多可持續3年,涵蓋自己的薪水、輔助人員、耐久性物品、耗材、旅行和會議費用的材料。目的在支持正在國外或已經回國的瑞士學術研究人員,並吸引國外青年研究人員到瑞士從事研究工作。(網址:http://www.snf.ch/en/funding/careers/ambizione/Pages/default.aspx)

4. professorships

旨在支持想從事學術工作且希望建自己團隊的年輕研究人員,包括研究人員的工資(助理教授級),研究經費,員工工資以及為基礎設施成本的貢獻。資助期限為4年,可以延長不超過2年。 (網址:http://www.snf.ch/en/funding/careers/snsf-professorships/Pages/default.aspx)

(二) 贊助到國外做研究

瑞士科研體制包括一系列激勵科研人員出國學習與研究工作的措施。

1. 瑞士國家科學基金會流動補助計畫(Mobility Grants in SNSF Funded Projects)

鼓勵接受SNSF(計畫預算、SNSF professorships、Ambizione等)資助的研究項目雇用的博士研究生到國外訪學6~12個月,不受地域限制。(網址:http://www.snf.ch/en/funding/supplementary-measures/mobility-grants-in-projects/Pages/default.aspx)

2. 流動奬學金計畫(Mobility fellowships)

是為瑞士博士生和博士研員出國訪學提供補助的國際交流計畫,該計畫向瑞士所有博士研究生以及博士後研究人員開放,包含Doc.Mobility(http://www.snf.ch/en/funding/careers/doc-mobility/Pages/default.aspx)、Early Post-doc.Mobility(http://www.snf.ch/en/funding/careers/early-postdoc-mobility/Pages/default.aspx)、Advanced Postdoc.Mobility(http://www.snf.ch/en/funding/careers/advanced-postdoc-mobility/Pages/default.aspx)。

3. 國際短暫停留(International short visits)

在瑞士工作的研究人員出國作短暫停留(一周至3個月)發起或鞏固國際合作。該客座研究員必須持有博士學位。補助包括客座研究員的旅行和生活費。(網址:http://www.snf.ch/en/funding/careers/international-short-visits/Pages/default.aspx)

二、 白領

瑞士的人才政策採取全面開放原則,外籍工作人口佔整體就業人口超過四分之一,且多數是高技術人士。瑞士可以吸引這麼多的外籍高技術人士的原因,主要是因為其用人機制相對於歐洲大多數國家靈活,包括薪水與晉升機會。

(一) 薪水:

在薪水的部份,外籍人士的薪資待遇等同本國人。

(二) 晉升機會:

公司在考量員工職級晉升時注重的是工作表現,與國籍是無關的,因此外籍人士與本國人在企業內部同樣可以擁有實現自己抱負與能力的機會與空間,因此有不少移民可以進入瑞士公司的管理階層。

三、 外國留學生求職簽證

瑞士用於教育的投資很多,因此吸引很多的外國留學生。過去瑞士在把這些留學生培養成人才後,卻將自己培養的外國大學生拒之門外,這些優秀的畢業生因為不能獲得瑞士的工作居留,而不得不回自己的國家或去其他先進國家發展。這樣的決策讓瑞士不僅因此喪失了高品質的勞動力,同時也失去了讓這些人分擔納稅及分擔日益高漲的教育支出的機會。因此瑞士大部份的議員希望將高品質的人才留在瑞士,通過在瑞士大學留學的外國學生,在畢業後可取得六個月的求職簽證,以協助他們在瑞士順利找到工作。

四、 移民政策

瑞士於2014年共舉辦了四次公投(分別於二、五、九、十一月舉辦),其中兩次與瑞士之移民政策有關。

(一) 2月公投

雖然瑞士並非歐盟成員國,但為了讓國內經濟與歐盟經濟體系接軌採納歐盟大部分政策,瑞士於2000年舉行的公民投票以超過三分之二的多數通過了瑞士與歐盟就交通、科研、農業和居民自由流動等領域簽訂雙邊協議。根據協議,瑞士和歐盟國家的居民可以自由往來,瑞士企業家可以參加歐盟的公共投資項目招標,瑞士科研人員可以參加歐盟內部的科研計畫。因為此協議,導致近年大量歐盟公民移民瑞士。

此次公投中的「反移民動議」由瑞士人民黨提出,認為過多的移民使瑞士工作環境跟福利條件惡化,因此該動議反對「人員自由流動協議」,最終以些微差距獲得通過「反對大規模移民」。這項措施提出:

1. 要求瑞士政府在三年內重新展開關於瑞士和歐盟之間的人員自由流動協議的談判或者廢除有關協議;

2. 規定瑞士當局重新對各類移民設置固定的配額;

3. 限制外國人帶家眷到瑞士定居、為他們申請社會福利和庇護的權利。

由於公投通過了限制移民的動議,歐盟表示瑞士此舉是「自我鎖國」,讓瑞士跟歐盟的外交、經濟關係產生裂痕。歐盟為表示抵制,因而把瑞士逐出歐洲有史以來規模最大的教研計劃「新伊拉斯莫斯計畫」(Erasmus+, 2014-2020)和Horizon 2020科研計畫

為撫平大眾不安,瑞士政府擬針對歐盟成員、澳洲、加拿大等國家的民眾,制定一年期的居留許可證。但數量控管的上限是多少,目前還未定出。

(二) 11月公投

瑞士在11月30日舉行的另一次公投,對兩項與移民相關的議題進行,包括:廢除向不在瑞士工作的外籍瑞士居民徵收的統一稅和限制移民,但這兩項議題都被選民否決。議題說明如下:

1. 廢除向外籍瑞士居民(不在瑞士工作)徵收的統一稅:富人的移民是可以為該國活絡當地的經濟,因此有很多國家是舉臂歡迎的。富人移民大多著眼於政策與安全的考量,再加上思考賦稅的問題,因此像歐洲的瑞士、比利時、摩納哥,亞洲的新加坡,都成為富人的避稅移民的選擇。瑞士政府在19世紀為了吸引英國的富豪到瑞士養老,訂出「統一稅」方案。富豪們每年只需要依他們在瑞士的消費額繳稅,不必依實際收入或其他財產繳稅。由於這種特殊稅制,加上與歐盟簽訂人民自由流動的協議,更少了年齡限制,根據2012年的統計,約有5,600個外國富豪在瑞士享受此一優待,為瑞士帶來七億瑞士法朗稅收。近幾年,這種作法引起瑞士當地人不滿,認為這些富豪移民,使得當地一般中產階級上班族每年繳的稅,比來自國外富豪還高。因此,廢除統一稅動議要求住在瑞士但不工作的外國人,要按照收入和財產納稅,而不是按照生活費繳納統一稅。

2. 限制移民:瑞士目前每年入境移民約8萬,相當於800萬人口的1%,環保組織(Ecologie et Population,Ecopop)提出為保護自然資源,防止人口過度,提出3年內把移民增長限制在人口的0.2%。支持這項計劃的瑞士人認為,雖然瑞士的失業率低,但是生活消費費用相對高於其他國家,若允許過多移民,居住和生態環境會越來越惡化;若嚴格限制外來移民的人數,便無須急於大興土木、發展新的交通系統,也不用大量興建新住屋,有助保護瑞士的天然環境。

瑞士政府因應「反移民動議」,在3年內需跟歐盟訂出新的雙邊協議。目前瑞士與歐盟成員國人民自由流的協議當時是與另外6條跟自由貿易等協議一同簽訂,若其中一條協議失效,其餘6條都會自動失效。2014年11月的限制移民公投雖被選民否決,但卻對瑞士與歐盟間的關係並無緩和作用,因此瑞士和歐盟的關係是否將全面改寫,是全世界都在注目的事。

五、 小結

根據The Global Competition for Talent-Mobility of the highly skilled (OECD,2008)指出,瑞士在鼓勵科技人力資源的流動策略上並無明顯的策略,但本研究從研究人員、白領、外國留學生、移民政策觀察瑞士的留才與攬才政策,可以發現瑞士透過務實的教育與優良的環境吸引在來自各國學生,並協助優秀人才留在瑞士工作或作研究,雖然反對大規模移民的聲浪不斷,但瑞士對於多數高階人才的仍是具有很大的吸引力。

目前台灣各大學也努力吸引來自其他國家的外籍生,但只有很少數的外籍生會留在台灣工作,為留住這些人才,台灣應讓外國留學生留在台灣工作的機制更友善;另外,台灣的外籍工作者大多為勞動型外勞,高階外籍工作者非常稀少,若能改善研究環境並在提供具吸引力的稅制應能對於台灣的人才政策有所助益。

參考文獻

  1. IMD World Competitiveness Center (2014). IMD World Talent Report. Retrieved Sep. 30, 2015, from: http://www.imd.org/uupload/imd.website/wcc/NewTalentReport/WCC%20World%20Talent_REPORT_FINAL.pdf
  2. INSEAD (2014). The Global Talent Competitiveness Index 2014 Report-Growing Talent Today and Tomorrow. Retrieved Sep. 30, 2015, from: http://global-indices.insead.edu/gtci/gtci-2014-report.cfm
  3. 瑞士大學外國畢業生允許留在瑞士. 上網日期:2015年9月30日,取自: http://www.swissinfo.ch/chi/%E7%91%9E%E5%A3%AB%E5%A4%A7%E5%AD%A6%E5%A4%96%E5%9B%BD%E6%AF%95%E4%B8%9A%E7%94%9F%E5%85%81%E8%AE%B8%E7%95%99%E5%9C%A8%E7%91%9E%E5%A3%AB/9042762
  4. 2014年11月30日瑞士全民投票. 上網日期:2015年9月30日,取自: http://www.swissinfo.ch/chi/dossiers/vote-2014-11-30-
  5. 2014年瑞士公投. 上網日期:2015年9月30日,取自: https://zh.wikipedia.org/wiki/2014%E5%B9%B4%E7%91%9E%E5%A3%AB%E5%85%AC%E6%8A%95
  6. OECD (2008). The Global Competition for Talent-Mobility of the highly skilled. OECD Publications, Paris.